城内城外瞬间连成了一片。人越来越多,群情激昂,府兵不得不上前维持秩序。

        “县令、夫人,你们真的要离开巫雄吗?”

        “能不能不走啊?留下来罢!”

        “是啊,留下来罢……”

        路途拥堵,车队难行,面对着一张张惶惶不安的面孔,耳听着一叠声亲切的挽留,萧元度出奇的没有不耐烦,仅是胸口有些发堵。

        每当他无话可说时,面部轮廓会下意识绷紧,就会显得有些冷峻。不知内情的看在眼里都以为这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姜佛桑却清楚,他大约只是还不曾经历过这种万民夹道相送的场面,不擅应对。

        便让人给跟在车队后的程平递了句话。

        程平很快挤到了前头,大声喊了些诸如“是去是留并不由萧县令说了算”、“萧县令只是暂时离开心却是与巫雄百姓同在的”、“即便萧县令离开了也不会不管大家”……

        萧元度在一旁听得牙都要酸倒,抬手打断了他。

        一双双殷殷期盼的眼睛立时朝他望去,都盼着他能说些什么。

        萧元度皱了下眉,旋即展开,清清喉,道:“我走后,一切如常。若有受欺不公或者犯难不决之事,尽可找程平。如若程平也不能为你们撑腰,可赴棘原找我。”

        好日子才过没几年,说到底,百姓盼的也就是这句“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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