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佛桑握着人偶呆看良久。
蔡媪见状,将侍女全都屏退。
“六娘子,老奴知你心结所在。你多年来不愿见夫人,甚至连话也不愿与她多说一句,就连她的关心也全都拒之门外……你怨她当年抛下你,更怨她另嫁,是也不是?”
见她迟迟不语,蔡媪叹息一声后,语重心长道,“夫人她并非有意要抛下你,这里面实是有些隐衷。”
姜佛桑垂眼看着人偶,仍不言声,但显然也有在听。
“南渡之后,姜家辗转去了京陵安家,柏家则落脚于江州的连云郡。你五岁那年,柏家的苏老夫人,也就是你的外祖亲,突然称病,你阿母心急如焚,要带你回去探视,你祖亲怕过了病气,不肯同意,你阿母便自回了家,结果——”
结果苏老夫人的病是假,只是为了将女儿骗回,让女儿再嫁。
提亲的就是同在连云郡扎根的裴家四房的十三郎君,裴守谦。
“当年逃难途中,有一回,情况甚是危急。姜氏族人被冲散作几处,你叔父带着阿妙,你叔母跟着你祖亲,我也与你阿母走散了。你阿母抱着你,还要带着你那阿兄,不敢四处乱走,只好躲藏在一处山洞,没承想还是被人发现了。你阿母走投无路,只好把你塞给你阿兄,让你阿兄带着你躲好,她自己去引开那些人……”
即便事隔经年,再次提起,蔡媪还是止不住的泪,眼底写满了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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