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有八年,足够的时间去实现,没想到生生砍去了一半。

        但其实,不管四年还是八年,她总是要离开的。这至关重要的一点却是从一开始就不曾与陈缣娘明言。

        她固然有不能明言的理由,因此给了陈缣娘错误的期待也是不争的事实。

        “缣娘,缭作能有今日,你居功至伟。可以这样说,缭作离得开任何人,也离不开你。即便将来缭作易主,对方也必将待你如上宾,什么都不会改变。缭作将继续由你掌管,你仍然可以织最美的锦,将技艺传承……”

        陈缣娘默默无言。

        就在姜佛桑以为她永远不想再理会自己时,她突然开口问道:“回到京陵以后,你会否重开缭作?”

        “我……”姜佛桑犹豫片刻,折中道,“我许是不会长居京陵,或许会去更远的地方。若果可能,缭作是要重开的,但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意味着一切都要重新开始,织机、人工、场地……什么都无法保证。”

        她也有私心,私心里她也希望陈缣娘能跟自己走。

        织机织谱固然珍贵,她脑子里存得就有。陈缣娘却只有一个,不可多得。

        然以陈缣娘如今的成就和斐然的声名,她哪好让人抛下到手的安稳与辉煌,陪她去冒一场福祸难料、前途未卜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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