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恐他有轻生之意,还搬出了佛门“自杀者不复得人身”的一套。
萧元度还真就信了。
都言道修今生、佛修来世,他和姜女今世若注定这般收场,那他仅剩的盼头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
但如果再不复得人身,那他连最后的盼头也没了,修得来世又有何用?
“还有随信送来的那个人偶,你连这个都交待好了?分别时你答应送个人偶伴我,见人偶便如见你。当时不及做,亦或你只是口头敷衍,根本什么都没打算给我留。回到南地后又生悔,怕我真想不开,所以就把此事托付给了你阿母?若然我当时已经走出来,那么那封信、那个人偶,便永远不会再有了罢?”
风过留声、雁过留痕,姜女本是面面俱到之人,但太周到了,未免就显得刻意。
疑心一起,再回头审视,发现处处疑窦。
姜女以侍疾为由逗留江州,先行谴走了萧家府兵以及萧元度派去的亲随,而后又另外安排船只提前送诸姬回京陵……还有嘉鸣园中,姜女衣冠冢旁侧,别立了一座衣冠冢,是姜七娘的。
显然,与姜女一起“出事”的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而姜女出事之后,去南州开拓商道的良烁再没了消息,更不曾回过京陵。
最初以为他在南州遭逢了意外,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是姜女的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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