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本无错。”姜佛桑打断她的思绪,“人之祸,与它们无关,何必以错加之?”

        那一桩桩不幸,分明始于政令、始于人欲。

        “寻常百姓穿不起锦,罪过也不在锦本身。如你所说,人人罢织,让天下再也无锦,情况莫非就能改善?你想过没有,那些蚕农、那些纺妇、那些织娘,他们又将以何为生?”

        陈缣娘默然良久,道:“你说得堂皇,到头来,不也是为了私欲。”

        姜佛桑坦荡承认,就像她方才承认自己是为了谋财。

        “我想陈氏当年的织作,也不会拒财于门外吧。”

        陈缣娘下意识反驳:“我祖辈是为了将织锦技艺传承……”

        对上姜佛桑明澈的双眼,她沉默了下去。

        “有人为了传承,有人为了取利,但这两者之间又有谁真正界分得清?其实也无需分太清,殊途未必不能同归。

        “陈氏织作兴盛时,不仅惠泽乡里让蚕农获利,整个下陈县的丝绸都因你们家而名气大涨,寻常百姓织出的布也能卖出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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