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似乎不是很聪明,也理解不了太多事。

        只知道冷,便一个劲儿地黏着屋子里唯一的热源。

        郑伦正在拆家具收拾行李。他蹲在地上,上半身因为怕沾灰只穿了件纯色背心,拿着一只简易螺丝刀安装柜子。

        后背就忽然被什么东西贴上来了。

        他拧螺丝的动作稍顿,身后的人——或者说鬼,就更加放肆地把两只胳膊顺着脖子伸到了他眼皮子底下,整个身体都软软地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他略垂眼,就看到两只纤细的胳膊垂在胸前,与自己的身形极不匹配,两只手乖巧地交握在一起。

        太瘦了。

        他想。

        小鬼似乎因为他的不拒绝而高兴不已,脑袋瓜很满足地贴在了他的后脑上,脸颊十分依赖地蹭了蹭他后脑硬硬的发茬。

        明明是小鬼被发茬扎,郑伦却微妙地感觉到了一丝痒意,像是从后背忽然蜻蜓点水般落下,然后迅速蔓延到整个身体。以至于他觉得整个上半身都很麻,麻得没有办法动弹。

        他垂头,扔掉了手中的螺丝刀,忽然转身去扯小鬼的手臂。那小鬼便攀不住他肌肉线条起伏的后背,整只鬼都滑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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