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太宰治选了另一个方案,他挣扎着抬起手去扯男人的领口,对着仰起头的人吻了上去。

        说是吻其实反而更接近野兽般纯粹的撕咬,几乎没有多少暧昧的氛围和情调可言,牙齿最先在两边都憋足了劲的情况下撞在一起,砰的一声,然后就是以完全都不打算退让的气势各自张开嘴,齿尖咬上一接触便死死纠缠在一起的舌尖,粗暴的在唇沿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摁在太宰治咽喉上的手力气一点点减缓,推在中原中也胸前的手相应得也几乎变成了是扶——两人都放缓了点动作的节奏。

        也总算有了点亲吻的样子。唇和唇相互触碰,舌与舌摩挲着交缠在一起,津液在口中混合交融又从唇角溢出,遗憾的是氛围依旧,视线接触时擦出火花且最为涌动的情绪只有憎恶。中原中也最先平复了心绪,气喘吁吁的松手退开半步,突然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对这个吻抱有的态度竟然是期待,得到那人相应的反馈后甚至还有些兴奋,简直就像把这当成什么一样。分明像这样乱七八糟的纠缠早在更久以前就开始了,分明比谁都讨厌对方,却还是不经意间在什么冲动的刺激下,借由Mafia生活中司空见惯的那些血腥或者暴力,或者干脆就是更为纯粹的性而参合在一起。为什么呢?大概就是明知道这样还会惹得对方不快吧,讨厌太宰治、和想找机会让他不爽这种事,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一开始就被撞得昏头转向的太宰治其实没能在随后抢占到多少主动权,乃至于中原中也停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还在自己努力调节呼吸,对中原中也脑海中一瞬间闪过的所有东西都一无所知,神智回笼的下一秒就听见对方冷不丁的吐出一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他差点没能笑出声,遗憾的是因为脑后的钝痛和某种应激反应,太宰治笑不太出来,只好咋了咋舌,口腔里沾染上了点淡淡的苦涩的烟草气息。他甩甩头,几步跟上了扭头继续往前的打算穿过巷子的中原中也。

        “居然这么关心我,那你还真是乖狗狗啊。但是拜托能不能别说那么倒胃口的话,我们都才刚刚吃饱欸。”太宰治的脸上摆出了点相当不乐意的神色,好在中原中也的想法亦是如此,他咬紧了后槽牙,相当不情愿的皱起鼻子,他妈的,从一开始就完全都被这个渣滓摸清楚所以牵着鼻子走了。就和他确信太宰治敢这么堂而皇之的重新出现在这完全是有恃无恐、当然也不会介意跟到私密点的区域一样,太宰似乎也相当笃定自己并不会真正的痛下杀手——碍于命令。

        去他妈的命令。中原中也的面色沉了下来,恨不得像什么真正的恶犬一样,扑上去将男人的脸连带着脖颈一齐撕碎。

        片刻后,年轻的新晋干部有些不太甘心的偏过头,问出一句。

        “你还真敢放心跟过来啊,就那么确定老子不会杀了你吗。”

        “想也知道吧,跟在我后面的手段那么拙劣,完全不像是接了命令要处理什么的样子,要说只是为了私人恩怨我在进拉面店应该已经被揍躺在地上了,所以也就只有那个可能了——嘬嘬嘬,好狗狗,来当传话筒的话就敬业点赶紧说说看吧,森先生这次打算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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