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雁从车里拿出一根雪茄,放下鼻子下面,他不抽烟,这只上级送的高级雪茄也不好转手送人,于是就被他这么用着,每次他开始想那些有的没的,就会这样闻雪茄的味道。
他不认为自己像松浦说得那样,真喜欢上了那个毛头小子,他只是出于聪明人的惺惺相惜,工藤这样天才的大脑,全毁了未免也太可惜。
在他眼里,组织像是草原上成群结队的鬣狗,无处不在,手段残忍,每次闻到血腥味都会蜂拥而至,把猎物嚼得骨头渣都不剩。鬣狗杀戮,是为了进食,为了活着;组织杀戮,是为了利益,为了存在。
野兽嗜血,人类利己,其实两者并没有什么不同。
于是他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在组织干了下去,组织从不手下留情,但是下手十分干脆,就算要亲手杀人也不会让他觉得不适。
他不禁去想,自己要是开枪把那个——该怎么称呼他呢?人?猫?唉,反正就是那个不是人的人,把他杀了,到底算不算杀人呢?连他自己都已经不认为自己是人了。
这个问题,恐怕连手上有数不清多少条人命的琴酒都没法回答。
这世界上还有哪个物种会宁愿自己是另外的物种呢?还有哪个物种会强迫自己的同类变成另外的物种呢?
人类是叫嚣着只有低等动物才会弱肉强食的群体,同时,人类自己又是最崇尚弱肉强食的群体,坂田践踏同类的肉体以获取灵感,丰明蹂躏同类的灵魂而获取赞颂;就是最普通平凡的过路人,都会从路边乞讨的流浪汉身上瞥得一眼诡异的满足;最纯洁的学生,也会从成绩不如自己的同伴身上获取成就感。
这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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