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天光之后,拼了命地攀附上来,汲取所来人的养分。杨清樽不用回头,光是靠目之所及放在自己衣物左侧的沾染上自己衣料味道的屋主人的衣服,就可以想象到现在站在门口的师怀陵是怎样一副表情。
杨清樽闭眼深呼一口气,还是忍不住自暴自弃地想:果然自己这副样子十分狼狈吧。先是不由分说地将人在船上强拉硬卖地轻薄了一通,如愿以偿让平常能言善辩气死人的那张嘴无言以对了起来。
当时自己热血一上头,不管不顾地就做了,甚至做好了会被师怀陵打一顿的准备,就算师怀陵真的推开他恼了,大不了就说开个玩笑,总归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是师怀陵怎么就没推开呢......
好巧不巧又下了雨,淋湿了换洗的衣服,让自己不得不来师怀陵这边找旧的,更显得自己像个别有用心的登徒子了。没有衣服这种话,真的不会让师怀陵怀疑自己早有预谋,故意把衣服搬到了他这,然后就等着今天来占他便宜吗......
杨清樽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实际上已经是不知道自己该立刻出去,还是欲盖弥彰地同对方解释一番了,手指却已经渐渐将衣服攥出了褶皱,门口的师怀陵见他半天不出声有些纳闷于是朝里间走去。
而里间的杨清樽还在胡思乱想:虽然以前赴宴时也不是没听闻过有些达官贵人家里豢养年轻貌美男侍的风气,但是将这种在京洛中时新的玩法套在师怀陵身上,怎么想怎么违和。先不说师怀陵不像个能当脔宠之流的,况且那些养着的男侍多半会被主人家被迫做些侍奉......的情趣,若是让师怀陵来做,嗯......恐怕不太合适吧
杨清樽恍然间想起自己曾在宴席上巧然听闻的别人的床笫花样,一时就觉得面红耳热起来,很是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眼睛飘忽着不知道往哪里看。
“怎么不说话?”师怀陵走到杨清樽背后开口问道,没料到杨清樽被他这冷不防的一声差点魂吓飞了,用手扒住衣柜门才没让自己跌到衣柜里边去。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杨清樽撤手之后的衣物同他被吓到后不小心弄乱的师怀陵厮混在一起,整个衣柜都被弄乱了,甚至如今师怀陵的身子就堵在衣柜口,而他跌坐在衣柜立马,衣服还是湿哒哒的,像是发过一身汗,手掌下是自己同师怀陵交叠在一起的衣物,而被他坐着的衣服已经沾染上了很是可疑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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