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故意听墙角,而是有些客人家里管得严,就算是春宵一度,也要人在门口把风,里边的人着急忙慌地偷香窃脂,外边的师怀陵就坐如老钟般的看刻漏,头几次他还会觉得好奇,听多了就见怪不怪了,甚至花楼内时不时上演的活春宫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记得当时的薛娘子还苦中作乐般调笑他:

        “你这样倒也好,左右一场高烧糊了脑子,活着像块没有感情的木头也挺好。”

        他当时愣愣地看着薛娘子脸上的悲伤神色选择了闭嘴没回话,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薛娘子说错了。

        东宫被废时他确实发过一场高烧,但是高烧过去了,他活了下来,并且什么都记得。

        薛娘子的话和从前在屏风后面看到的香艳场景渐渐浮现出来,而师怀陵还是不明白杨清樽为什么会哭,不过他还是学着秦楼楚馆里过夜的客人同伶人耳鬓厮磨的样子,将杨清樽抱得离自己更近些。

        然后杨小公子将头埋在他的肩膀里哭得更厉害了。

        师怀陵:“......”

        杨清樽的眼泪沾湿了师怀陵的一小块肩膀,师怀陵的衣服算是白换了,发泄完情绪的杨清樽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带着些哭完后的哽咽,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

        “你要我像狗一样在地上爬吗......”

        师怀陵皱眉不解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你学狗一样在地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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