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不久,那他又是什么时候结识的这些人,又怎么会在贵妃失踪的各个关节上都逐一渗透的呢?

        杨清樽放在桌案底下,置于膝盖之上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下意识地望了下屏风后的门口,开始思索自己逃出去的可能,再一次可悲地庆幸到这几年为官的日子让他已经习惯做事保留一份怀疑和后手了。

        如果自己立时死在这城南赌坊里,杨淙手上自己的亲笔信此时怕是已经送到东宫了吧,还望太子看在他殉业的份上不要牵连河中杨氏,母亲这几年身体愈发不好了,真的禁不起这变故了......

        他这般悲怆地想着,发冷的手背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上,他抬头顺着手臂去看,是杨断梦。

        杨断梦没有看他,只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而意有所指地对面前的程道长笑道:“知常身处化外,念守三清,却对这入世之事如此清楚吗?”

        杨断梦嘴上是对程以观说着,眼睛却不偏不倚地盯着挨了骂之后懒散地摊在程以观左侧的阿兹萨。

        只听程道长疏冷地垂着眼睫,淡声说道:

        “弃徒罢了。况恶紫夺朱,久不在化外,多少能听闻些吵耳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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