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凑近了一些,看见那个摊主接过了袋子,看了一眼,伸出四个手指比划给三姨父看。
三姨父似乎很生气,声音放大了些:“这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四十万太少了吧。”
摊主手上拿着刀继续切他砧板上的肉,不屑地笑了:“这种东西,我这里多得是,什么二级,一级也不缺。”
“臭小子,在这干嘛呢!”有人撞了我一下,鼻孔对着我骂。
我垂头只道歉,和成择清汇入人群里去了。
路过三姨父时,我偏过脸,耳朵竖起,听见三姨父和那摊主讲价:“再加一点。”
摊主头也不抬:“别和我讲价,美人鱼的价倒可以讲讲,其他的免谈。”
我心下一惊,鼻尖萦绕的海腥味让我的五脏六腑都像要往外爬一般。等我走远后平复下来,细想摊主的话和神情,觉得他那句话的意思应当只是在说什么也不能讲价,而不是认为真的有美人鱼。
成择清拽着我往里走,可这市场却是越往里越古怪。
我心中越发不安,但一路过来并无大事发生,直到我看见一个摊子里,有几个人被铁链吊着,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布满了鞭痕。
成择清和我一样皱紧了眉头,他快步走过,低声说:“这里简直是地狱,什么自由市场,一点底线都没了!几百年过去了,怎么还有这种地方存在,一点进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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