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放下手,悄声和纯说:“冷静一下,把眼睛变回蓝色。”
成择清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捂住唇的眼睛,但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之后一直有意无意地挡在我们和周怀远中间。
台子上躺着的是一个成年男性,小麦色的皮肤,肌肉紧实健康。
他的旁边摆放这一条巨大的黑色鱼尾,长约两米,鳞片如同盔甲一般。鳞片上的花纹让我想起了菠萝,这样的鳞片看起来刀枪不入,令人生寒。
一刀,切开他大腿的肌肉,沿着纹理细细地刮,剥下他腿上完整的皮;一刀,插到他的骨头缝里,剔去软组织,挖掉肌肉、筋膜,卸掉他的腿;一刀一刀又一刀,以人鱼线为界,割出花纹,再剥掉下方的皮;再一刀,再一刀,划开他的生殖器。
胡总喊来一个制作者,让他来进行讲解。
他说:“保留大腿部分肌肉和神经组织,可以和鱼尾衔接得更好,游动起来也更加灵活。”
他又说:“皮肤要划成一条一条的带状,这样不会在腰间出现连接的红痕。”
他说:“处理好人体,再将人体和鱼尾拼接起来,放到水晶柜里,等伤口愈合好了,就完成了。”
我想吐,我觉得自己的五脏都在剧痛,全身的骨头都碎成锋利的渣,嵌到了肉里,带来绵绵的疼痛。这是不大幸运的一个人对另一个完全不幸的人的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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