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易阳按着外婆给的地址在狭旧的巷子口下车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行进到了十点二十分。临近中午,夏日的烈阳挂得很高,驱散走了大部分白云,在天上发着明亮而灼热的光。
金黄色的光束投射到头顶,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却驱不散他内心笼罩的乌云和忧愁。
易阳付了钱,向司机道了谢,关上车门,背着书包,按照外婆告诉他的楼栋号和门牌号一栋栋地找。
小区面积并不算很大,但他却结结实实地走了很久,因为这堆房屋建筑落立得太密太挤了,而他又是头一回来,东拐西拐地绕起来,花费的时间便不可避免的久了起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越是贫穷的地方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赚钱的机会,老旧的廉价小区为了多容纳些房客多收些租金,在有限的空间内建起了最多最密的房子,不算大的地界被挤得满满当当,缠绕的电线在半空中缠乱成一团交织的蛛网,楼与楼之间的间隔距离小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不过几步的路程便能从这栋楼到达另一栋楼。
外观相似的老旧建筑紧挨着依次坐落,房屋的外观是泛黄而破裂的瓷砖,跟随着一栋栋破旧的楼房密密麻麻的连延成片,透着一股凝重的压抑,像一个水泥钢筋做成的促挤鸽子笼。
迈着步子行走在其间的时候,易阳心里没由来地缓缓滋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好像他也突然变成了一只鸽子,为了寻找偶然结识的同类好友冒冒失失地降落到地面,清醒着一点点走进束缚的囚笼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易阳有些困惑,他穿梭在眼前这些鳞次栉比的陌生建筑中,默不作声地攥紧了书包的背带。
倒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身体里翻涌着一股无所适从的尴尬,像是误闯了什么不属于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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