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他的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
对亲人的牵挂像是一根救命绳,唤起了他的濒临熄灭的求生欲。于是陈安又挣扎着,从险些吞没他的黑暗泥沼中艰难逃出,燃起一丝活下去的欲望。
在身上不断袭来的屈辱疼痛中,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没事的,只要外婆没事,他怎样都可以忍受。只是出卖自己罢了,这样的程度,他还可以接受。
他不能死,也不能放弃,不然,病重的外婆要怎么办呢?
他带着点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只要再熬一熬就好了,等外婆治好病、养好身体,而他也参加完高考有了自立的能力,他就能摆脱这种痛苦折磨,就能得救了。
所以,他还不能死。
他要忍,也必须忍。
抱着对外婆的不舍和牵挂,以及对未来仅剩的一些渺茫幻想,陈安咬牙吞下血泪,在心中刻下仇恨和厌恶,于无休无止地痛苦索取中身心俱疲地昏睡过去。
可能是因为太恨了,一直到被折腾得晕死过去之前,他的牙齿都咬得很紧。
死死地,愤恨地,像是要撕咬掉什么东西。
这一觉,陈安睡得并不好,身上和脑袋都疼得厉害,像被车碾过一样,但体力透支得实在太过度,第二天临近中午,他才惊叫着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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