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我也笑了。
他带着我去了处置室,把我手上的伤口用专业的材料重新包扎了一遍。脑袋上纱布昨天洗头弄脏了,也顺便换了。耳朵和脸上的创可贴直接撕了,给了一支药膏让早晚涂三次防止增生留疤。颧骨上的伤原本以为是一道子,结了痂之后反倒成了不规则的一块儿红色的圆点拖着个尾巴,周围皮肤轻微发炎,拢着一圈粉色,光看左边脸跟喝多了似的。
我对着镜子把被纱布箍住的头发抓出来理了理,觉得可以认真考虑这个发型。
“啧,这不就是战损美少年么。”我刻意做出一个夸张的痛苦表情。
“战什么?”
“战损,你没听过战损?就是形容受伤的状态,就我现在这样,嘴角这儿还差一包番茄酱。”
他笑着摇摇头,踩着黄色垃圾桶的踏板把用过的耗材扔进去:“咱俩真是有代沟,用的都不是同一本字典。”
“这都八百年前的词儿了,你不关注这些而已,别跟我提什么代沟,不爱听。”
又犯幼稚病了。
他撇我一眼,叹口气:“行了,快回去吧,还能不能赶上第四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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