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站门口赶紧招了招手示意我进去。
“小心脚底下,快递箱踢开点就行,门不用关。”他跳下来用胳膊扫开一摞图纸,底下居然露出一个红色的冰箱。他拿了罐可乐递给我,“你先随便坐,等我打个电话。”
“喂哥,没事儿......那咱怎么谢谢人家?......走了?走哪儿了?哦,那等人回来再说吧。这么大事儿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结果出来那天你就该告诉我的......行,这下好了,三院离我这么近,你就不用总请假了。”
他背转身靠近开着的窗缝,朝外深深吐了口烟雾,压低声音问,“哥,你这会儿心里舒坦点了没?”
向理今天肉眼可见的心情绝好,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和以往的常驻笑容略有些不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彩票中奖了?”我坐在他宿舍唯一一把椅子上,看着向理娴熟的把一整套剃头的家伙事儿摆出来。
“比那个还幸运,属于是在谷底遇到贵人了。”他把披风抖开,围到我脖子上,“老话怎么讲来着——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绝处逢生、否极泰来。”
“那恭喜你了,我也替你高兴。”人的情绪是会传染的,我被他带的连日郁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跟着一块儿笑,“你乐归乐,待会儿手可别抖啊。”
“放心,熟练工种,我都给自己剃了七八年了。”
他没有拿推子,而是先调了一碗什么水儿出来,往我头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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