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还是湿的,深蓝色的丝质睡衣前两个扣儿没系,松松垂挂在肩膀上,手肘撑在大腿上交握着,神情疲惫又哀伤。
“当你轻易说出‘喜欢’的时候,想没想过这些?没想过对吧。这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太小了。小孩子的情感单纯炙热,像团火似的轻易就能烧起来,不管不顾的。可我都二十七了,没那么多热情可以消耗,玩不动了,也不想玩了。当你兴致勃勃的想疯想闹的时候我没准儿只想躺着睡一会儿呢。”
“......”
“筷子喝不了汤,”他舔了舔嘴唇,“因为不配套。”
“......”
“还有——”
“别说了!”我揪着被子把自己兜头裹住,“我头疼耳朵也疼,听不见,别说了。”
沉默良久,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到我床边坐下。
“哭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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