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君,你还在怪我把你妈气跑了又把你爹抢走了,是不是?”
“你既然知道,还不好好听话。”
“那你别管我了,把我扔了吧,反正你也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掖了掖被子,温柔的摸着我滚烫的额头:“别说胡话了。你先平静一会儿,体温又上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越是温柔我就越是委屈。刚合上眼皮,存了半天的眼泪就逃了出来。
“怎么还哭了?”他看见了我那两行眼泪,又打量着我蜷缩的姿势,“哪不舒服?”
“我刚才难受死了,吐的时候——”我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哽着一大坨委屈。我慢慢掀开被子,两腿之间有巴掌大一片水渍,万幸没弄到床上。我闭上眼睛,觉出一点真正的羞辱感来。
他从床下拿出尿壶,帮我尿完,其实憋的很少,就只有平时的一半。
“你看,这就是你必须上导管的原因。”
弄干净后,他抽了张纸给我擦眼睛,越擦眼泪就越多,我一直咬牙忍着,希望能给自己多少留点面子。
他无语,“哭就哭吧,干嘛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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