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接吻的样子和孟梵玉完全不同。
我躲在墙后,稍往外一瞥,就看到我哥深邃的目光,他慢慢靠近的姿态不容拒绝,起先只是轻蹭着爱人的鼻尖,然后越来越近,吻也越来越深。他揽住了孟梵玉的腰,将他抱得很紧。
那一幕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哥在吻一个人,那个人最初是孟梵玉,后来失去了五官。
一年后,我哥回国,我住进了他的住处。
朝夕相处几个月,梦中那失去五官的人,终于长出了脸。
我自己的脸。
我惊慌失措,仿佛真实的生活才是一场噩梦。但青春期的躁动犹如疯狂的鬼神,驱使着我翻阅许多张图片,搜索无数次,最后买来了一件和孟梵玉那件一样的衣服。
我只试穿了一次,就害怕地从身上扒了下来,扔进了柜子深处。
它再次重见天日,就是孟梵玉来我哥家做出主人姿态后的事了。
我哥是爱过孟梵玉的。我感觉得到。即使他们已经分手,在一段时间内,我仍能觉察到那股爱的余韵。
我哥刚回国时,吃饭很慢,乍一看是不合口味。但家里做菜的阿姨是自小照顾他的,再怎么样生疏,也不可能做得完全不在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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