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没着急跟他算账,用镊子夹起一旁的医用棉花,慢条斯理地蘸着药水,将暗红色的药水全然浸润到棉花里去,然后在舒望背部创口处擦拭。
上药的过程并不好受,舒望没忍住地轻嘶出声。
“现在知道喊疼了?”陆轩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又夹了一大块医用棉覆在上面,细细密密酸酸麻麻的感觉从舒望后腰传来。
“还记得我是谁吗?”陆轩声音放柔了点,微凉的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脸颊,像一阵清风拂过。
“记、记得……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舒望破罐子破摔地歪在床上,因为疼痛而弓起了背,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陆轩混sm圈久了,什么事都见过,医生开得这种药见效快,今天涂完明天就能好个七七八八,缺点就是涂上以后刺痛难耐。他看舒望忍得难受,到底是心软了,这是他异父异母的弟弟,又不是那些不听话的小奴,况且人家小孩也没多大错,只不过运气不太好碰上个人渣,还遇上了他这个一面之缘的哥哥。
陆轩手上的动作轻了轻,大发慈悲地把手伸给他:“疼了就咬我,要么就叫出来,不是故意罚你,这药就这样,量小了没用,脏东西还容易感染。”
“马上就好了,乖。”
舒望本来已经打算听训了,一瞬差点落泪,“呜嗯……”
他跟着陆轩涂药的节奏嘤咛几下,还是觉得有点痛,但并不难受,又痛又爽的。陆轩的指节分明,指骨修长,掌心温热干燥,手背上青筋迭起,虎口正对着他的唇瓣,还告诉他忍不住了就咬。
陆轩的另一只手带着半透明的医用手套,食指和拇指稳稳捏着镊子,轻重有序地摁在他背上散乱的伤口上。今天被人打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一道道鞭痕被陆轩用棉花一一抚过,舒望觉得好像有人在自己身上作画,抑或是描摹着什么艺术品。虽然药水碰到伤口就痛,但他还是希望陆轩给他上药的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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