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从小被沈非愁等人保护得太好,即使后来亲眼见证了人性之恶,有时还是会生出些近乎天真的想法,她看不得有人恃强凌弱,也不觉得人生来便分贵贱。
而这样的性格,注定是会让她碰壁的。
许是这几日总在想这事的缘故,这晚沈莺歌竟梦到了鲁阳郡王一案时,她与容久在诏狱外的那番对话。
梦醒后,她望着漆黑的床帐沉默许久,最终披衣下床,点亮了烛台。
面对空白的宣纸,她想,自己或许无法抹除世间的贫穷,疾病,苦难,也无法让每个人都摒弃偏见。
……但是不是,可以竭尽所能为所有生长于泥沼中的人们劈开一方天地。
笔尖饱浸墨汁,落在洁白宣纸上的字迹利落遒劲,如划破黑夜的一道雪亮剑气。
次日夜里。
拈花阁众人齐聚一楼,昔日宾客满座的大堂不见一个生人,显出几分纸醉金迷之下的萧条。
他们是被知更派人叫来这里的,听说是那位新来的老板有什么吩咐。
许多人至今没见过沈莺歌,得知消息后便生出许多猜测,有人说拈花阁的生意做不下去了,他们恐怕要另谋出路,也有人说原先生走了,这人说不定会废除从前的规矩,像其他妓院一样强逼着所有人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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