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中那个“该死的人”指的当然是容久,潘靖明白。
至于后果……按他听说过的对方以往的行事风格,在廖同知意图取其性命失败后,势必会招来更为猛烈的反扑。
在此之前,潘靖不是没想过这一可能。
但他走到这一步,已算得上是孤注一掷,失败的后果他承担不起,如果知道容久会查到他身上来,他能怎么办?趁锦衣卫没来之前跑吗?
潘靖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站在一条布满凄风苦雨的分岔路口。
一头是乌纱帽连同脑袋一起落地的家破人亡,另一头是疲于奔命,战战兢兢的后半生。
他扎根在霁城,他多年来的心血也全都在霁城!
这一走,可就是一无所有,还要冒着每天被人发现的风险,四处躲躲藏藏……
潘靖哪条路都不想选,即使他已经无路可走。
打量了眼他几经变换的神色,钱东林心中便已明白了大半。
他用那种惯有的宠辱不惊的语气开口:“潘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拿得起放得下,多年心血毁于一旦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但那又能怎样?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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