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莺歌跟在容久身后进屋时,李档头尚未醒来。
大夫正坐在桌前写药方,见他们进门,连忙起身行礼。
容久摆了下手,免去他的礼,问道:“他怎么样了?”
大夫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回大人,他伤势不轻,身上有大大小小十数处刀伤,此外还有两处骨裂,能支撑到回来实属不易。”
容久朝床上瞥了一眼,微微颔首:“何时能醒来?”
“这……”大夫踌躇片刻,略有些为难。
他被“软禁”在别院中这两日,多多少少也看出来这些人与以往的官差不同。
按理说,他这样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应谨记明哲保身,至于多余的事……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问的也不要问。
可他既然拜入医门,就算不能达到医死人,肉白骨的境界,也该以济世救人为己任,做力所能及之事。
而强行让一个重伤昏迷的人苏醒,对身体的恢复有害无利,更与他的医道相悖。
见大夫神色迟疑,半晌没有说话,容久不由得皱了皱眉。
站在他身后的沈莺歌略一思忖,根据从前云岫在她耳边念叨过的那些话,隐约明白了大夫在顾忌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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