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粗细的铁栏杆将方寸天空分割成大小相近的形状,夜里外头没什么光亮,那片窗口便与黑漆漆的石墙融为一体。
而现在,破晓时分略显灰暗的光线随雾气一起悄无声息地飘散进来,落在沈莺歌脸上。
血丝攀上眼白,一片淡淡的青色覆在眼下,将她本就苍白的面孔衬得愈发毫无生气,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活死人。
这样的脸色就连玄衣男子乍一看见,都被吓了一跳。
他睁着分外清明的双眼看了沈莺歌半晌,不禁失笑出声,开口说出了入狱之后的第一句话。
“我说两位,你们就不必在我身上枉费心机了,反正钱东林都已经招了不是吗?你们就按他的供状誊抄一份,拿来我按个手印便是,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
沈莺歌阴沉着脸色没有说话。
倒是容久侧目斜睨了他一眼,讥讽道:“雁过留痕,这世上还没有本督查不到的事。”
据浮寒从那些杀手口中搜刮来的消息,玄衣男子有个江湖诨名,唤作“鸦青”,为人心机深沉,唯利是图。
十多年前,他在江湖中搜罗了一帮同样要银子不要命的亡命徒,专门帮一些权贵做见不得光的事,以此牟利。只是,不论是酒酣耳热之际的闲谈,还是偶尔一起吹牛提及的“想当年”,鸦青都从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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