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他绝对无法想象自己会被另一个男人打横抱着,因为那叫公主抱,只有女人会被那样抱。就像流泪这件事一样,因为泪失禁体质他很容易为一些小事落泪,但是不行,因为哭被等同于软弱,而男人不能软弱。
这就是他作为一个男性从小接受的教育——要像个男人。
甚至于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妻子他都是随大流的,要找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结婚,所以他向相亲对象晓芸求婚了。
在经历这些他一直以为男人不会经历的事之后,他最在意的也还是——他还算个男人吗?
“不像男人”是他最害怕的事。小时候因为文静乖巧、多愁善感被周围的人叫做娘炮,被孤立霸凌到只能转学之后,他学聪明了,学会怎样像个男人,可喜可贺的是,他这么做之后确实很轻易被周围人接纳了。
所以哪怕被强奸被侮辱,他也不会选择报警反抗,甚至反而会求着施暴者隐瞒,只为假装自己还是一个正常男人,一个被社会认可的男人。
周知远带他去了别墅的一间客房,将他温柔地放在床上,低声道:“好好休息,如果想洗澡,房间里有浴室。”
他从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中回神,眼前是周知远英俊的面容,他想着,为什么在看到他如此不堪的样子之后,这个男人还能这么温和亲切地对待他?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只会对他产生鄙夷厌恶的情绪……
“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也许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他直白了当地问出心中所想。
“为什么这么问?”周知远态度依旧柔和,他像哄小朋友一样对他说话,“我只看到一个应该被关心照顾的人,你受伤了不是吗。”
麻木的心脏似乎又活了过来,一阵酸胀,连日来被强暴被威胁被利用让他痛苦愤恨,这善意却让他忍不住委屈,眼眶发热。他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告诫自己不要如此多愁善感,然后忍住眼泪假装若无其事,但也许是精疲力尽了,实在没力气再去掩饰什么,于是他撇过头遮住眼睛,哽咽道“抱歉……我、我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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