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季家离开后,季顷贺漫无目的地开了一会车,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和季荷同住的公寓楼下。
往常一回家,季荷就会急不可耐地从门缝里钻出个脑袋,跳到他身上。
“哥!”
一张嘴恨不得把一天二十个小时里每分每秒发生的事情都和季顷贺说一遍。
有季荷在的房子永远是亮的,香的,吵的。好像只有和他联系起来的地方才能被称作家。
但此时季顷贺正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门口,安静得甚至能听见墙上指针走动的声音。
他在期待什么?季顷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握着门把的手滑落垂在身侧。
明明只有一百多平的房间,此时却看起来空旷无比。
季顷贺脱下湿透的衬衫,随意扔在地上。镜子里的男人狼狈不堪,几天没刮的下巴长出青紫的胡茬,浸满水的头发软趴趴地挂在前额上。一边的颧骨高高肿起,身上横着几道显眼的红痕,和几天前还光鲜亮丽的大学教授大相径庭。
背脊上传来隐隐的阵痛,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再跑一趟药店。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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