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也是动物,原来每天理所应当的衣食住行意味本能,没有这些就会丧失活下去的权利时……我感觉很糟糕。”陆临散看着自己的掌心,攥紧,“原来我在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是不自由的。”
柏沂呆呆地看着陆临散,他竟是这么想的……
……不过,说到底,他们两个人其实根本就没谈过彼此的三观,所以柏沂才会觉得这么陌生。
“如果只是单纯的进食睡眠还自罢了。但我的本能,或者说人类的本能中还有比这要求更高的一部分——人需要爱与尊重,需要活在社会中。在我意识到自己用着语言去思考,意识到对父母不亲近自己感觉到不平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在自己没有选择权力的时候被规训好了,那些并不是理所应当的东西植入到了我的脑袋里,而我无法剔除,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凭什么呢,我偶尔会这么想。但就凭我吃的饭穿的衣服睡的床都是在这种规则下产生的,我就只能接受这些。譬如说陆家,我厌恶陆家,但如果想要满足我的欲望,我又不得不依附于陆家,我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条件优异,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尽管如此,我也不得不单方面自愿成为在我之上的共同体的奴仆。这个共同体完全是抽象的,是提炼出来的,所以我甚至没法具体指向谁。”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陆临散……”
陆临散是一个天才,他大概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吧?初中二次分化的时候,陆临散平静地笑着说自己可能信息素衰退了,那时陆临散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是不是……很害怕呢?
柏沂一直以为当时只有自己被吓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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