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屏幕映出了自己蜷缩的身影,暮怀君憎恶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
不受控制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幻想,不受控制的情绪。
女人笑,红色的舌头下藏着尖锐、淫荡、傲慢的叫声——来啊,舔我这里,嘴巴张大一点,这样我就原谅你。
路遣就张开了嘴巴,张开了他曾吻过暮怀君的嘴巴。
暮怀君砸掉餐盘,说:我不吃!
暮怀君,不要怕,医生都教过你要如何应对失控的情况了。你之前不还记了笔记吗,你好好想一想。首先是接受,不要怕,接受你的幻想。
女人尖叫,她的尖叫声穿透了路遣的五脏六腑,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直击暮怀君的大脑。
暮怀君,接下来该稳定在一个地方,坐着,或是躺着,不要强迫自己的活动。等待,等待这阵惊恐过去。
女人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卡住暮怀君的脖子。她仍然在叫,叫得很淫荡,她故意把自己和路遣做爱的声音回放给暮怀君听。
十分钟过去了,暮怀君浑身冷汗,心率一直没有降下来,反倒越来越快了。他仰着头,一边忍受着疯狂翻飞的幻想和吐意,一边努力把此刻的症状和心理医生教给他的评估表对应。
“喂,”暮怀君还是拨通了助理蒋兴赟的电话。“来家里,送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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