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后面再去黎鹦原来的家中找到的,夹在一本不起眼的《动物世界》里,要不是他翻到,恐怕会在不久后一起被卖到废品站。

        周聿安的语气沉闷颤抖:“是你故意这么做的,你查了大量的资料,制定了那个计划,然后在你妈妈面前放了那个影片,又让她看到这幅画,是你在暗示她,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每说出一个字,他心里的悚然就多上一分,最后近乎颓然:“你才十岁、你才十岁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无人应答。

        周聿安机械般抬起头,面前,黎鹦背对着窗外的日光,面无表情地注视他。

        就像是往一潭Si水中投入的石子,打破丛林的寂静,好像能吞噬万物的黑暗中,野兽彻底露出了獠牙。

        然后周聿安看见她缓慢地皱了一下鼻子,这个动作牵扯到面部皮肤,带动左边脸颊上的两颗小痣像荧荧鬼火一样颤抖几分。

        她说:“那又怎样?”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善恶、只有纯粹的天真:“难道我做错了吗?”

        “当然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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