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想听实话?”谢宁有点心猿意马——我以为你不在意的。
“随便,你爱说不说”,他一直是这个态度,不冷不热,这才是真正的他,患得患失的不是。
“我试过找别人”,但没有成功。
“怎么?习惯被压,做不来一号了?”
“放屁!”——老子就算被你压一辈子,出了这扇门还他妈是个一。
谢宁记得有次把年轻男孩带回家,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借着昏黄路灯看清楚他的面容,心里疙瘩解不开:好看是好看的,跟小狐狸比……怎么能这么比呢?那狗男人一天到晚野地不知道家在哪个方向,不过他在自己怀里赖床的样子真是可爱……谢宁把把小男孩放下车转了500块钱让他自己打车回去,那男孩一边穿外套一边骂谢宁神经病。
此时谢宁躺在丁灼的床上抽着烟,回忆起那画面突然闷闷地笑出来,几乎把眼泪都笑出来,那时候的自己,可怜又可恨,自怨自艾,故意迷失,却找陌生人做爱都实现不了。
“你笑什么?”
谢宁不打算让丁灼知道这荒唐的场景,于是自顾自唱起歌:
“你我或许一样,日夜寻觅对象;却朝夕妄想,来日方长……”
用半哑低音炮开始唱粤语《春光乍泄》,第一次听到这歌的时候,他才上中学,刚刚明确自己的性向,从那时开始,他断断续续谈了好多个男朋友,从来没想过人生里还有“一辈子”这个选项,哪怕是刚认识丁灼、把他带回家的那段时间,也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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