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邗肋骨断了两根。
他躺在病床上输液,看着粉刷得惨白的天花板,脸色和天花板一样白。
祁闻坐在他床边给他削苹果,削完皮又切成块,给他用果盘装好。
祁邗毫无反应,祁闻看着他叹了口气。氧化发黄的苹果都是祁闻在吃,吃了又削新鲜的。结果全是祁闻在吃。
害祁邗滚楼梯的人祁闻已经罚了,但老爷子的意思是祁邗自己活该。他的原话是,让他在医院躺着也好,醒醒脑子。
祁闻知道老爷子正在气头上,说的话难免不好听。他也毫无办法,只能夹在中间小心维持着平衡。
但祁邗现在一时半会下不来床,倒也确实不用提防着他去找岑秋——祁闻苦笑一声,心想这就是命吗?
他想起岑秋那晚对他说的话。
“我的病,做手术成功的概率不大。我会试试,如果能好,我会再想办法来找他。如果不能……你别告诉他。在结果出来之前,别让他来见我。”
祁邗醒来后听到祁闻说那些话时,眼里浓郁的痛苦和悲伤,祁闻当时在岑秋眼里也看到了。
他忍不住想,太残忍了。如果岑秋的手术失败了,那一晚就是他们的永别。等到祁邗再听到岑秋的消息,怕就是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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