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行将崩溃。即使做了手术,正常情况下五年的生存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
五年,整整五年,五年里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不想每天数着日子活,更不想让祁邗和他一起数。
不管结局如何,他不能让祁邗等他五年。
岑秋走上了跨江大桥,一步步沿着弧度往上走。脚步逐渐变得沉重,他开始要扶着旁边的护栏才能迈出下一步。
桥上人很少。这座桥远离主城区,不是主要的通勤路线。已经很晚了,几乎没有人会选择离开温暖的房子出来挨冻。
空旷的道路上只有他一个人,和缓慢行驶着跟在他身后,显得十分怪异的一辆车。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到了大桥的顶端。
江风迎面吹来,他的发丝扬起又垂落。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散得很快,薄薄几缕几乎瞬间被吹散。他微眯着眼,听下方浪打波涛,觉得这些天来在心里反复翻涌沉浮的东西有了着落。自从做了这个决定,就好像所有事情都看开了,都透彻了。
我还是欠你,但至少也算是及时止损。不至于欠那么多,不至于下辈子也还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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