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的血混杂着泥土,在寒冬中凝结的很快,用高压水枪才洗干净。被抬上救护车前祁邗看着那摊血,看血迹渐渐蔓延,终于在流至桥面边缘时完全凝固,没有落下大桥掉进江水。他松了一口气,终于肯放心地晕过去。
他们的血要是混进江水,怕是平白脏了岑秋的安魂地。
醒来后,他去见了傅关临。傅关临比祁邗多挨一刀,彼时正躺在病床上。见到祁邗,他动作激烈,不顾伤口上的纱布渗出血迹,伸出手要掐祁邗脖子,被周围人手忙脚乱按住。
祁邗语气平静:“我来就是问问你,他为什么要跳江?”
傅关临闻言停止了挣动。突然间,他好像迅速憔悴了下去,怒视着祁邗的双目也偃旗息鼓。他将脸埋在了手掌里,似癫似狂地大笑起来。
众人都看着他,眼神不解又同情;祁邗目光依旧平静。而下一秒傅关临又突然暴起,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将祁邗扑倒在地,用尽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怒吼道:“都是你!都是你!”
岑秋在跳下去的前一刻,傅关临于灯火明灭间看见他动了动唇。之前的一切都太快,也太混乱,直到被捅了刀子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这些天,他才想起这回事。
他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岑秋说的是什么?他死前最后的遗言是什么?
直到刚刚,祁邗问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傅关临突然间在脑海中读出了岑秋的唇语,明白了他说的话——
他说我爱你。
不会是说给自己的,傅关临很清楚。哪怕他想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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