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许博以为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想起。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出淘淘长大了的样子,或者说有点儿不敢想。心总是慌慌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教他的,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学。

        那种感觉并不会让人心里多舒服,但,许博可以肯定,跟曾经的愤怒和羞辱再无关系。

        的确,他曾经紧张的担心着,会不会一看到孩子就会想起他是个野种,想起姓陈的那张尖酸刻薄的可恶嘴脸。

        没想到才过去三个多月,那份折磨了他很久的执念就被每日的亲子时光给磨没了。

        现在偶尔萦绕在许博心头的,是一种患得患失的彷徨。类似于小时候在街上捡了个钱包,里面有好多钱,没交给警察叔叔,成天担心失主找上门儿来。

        吃过早饭,许博才去冲了个澡。一边享受热乎乎的水流喷淋,一边庆幸没有在饭前洗——也不知是馄饨太烫了,还是天气转暖了,吃个早饭,出的汗b跑步还多。

        无b安静的餐桌上,只有祁婧装作若无其事的只言片语冒出来。李曼桢神sE还算正常,话是一个字也没有,勉强吃了大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许博不禁羡慕过去那些娶了三妻四妾的老爷们,神经得多粗,能HOLD得住一桌子的风云际会,暗流涌动。

        从浴室出来,发现祁婧还在梳妆台前坐着,刷睫毛膏的动作像是在做眼科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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