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隐传来鲛人们嬉戏的欢笑,满月的清辉泼洒在海面,泛起层层叠叠清冷的幽光。八岐大蛇盘踞在一处偏僻的礁石上,须佐之男满面通红地倚在他身侧,金灿灿的鱼尾拍击水面,时而掀起一些细小的浪花。
“神将大人数十年如一日地天真,”望着对方线条姣好的侧脸,八岐大蛇舔舔嘴唇,幽幽道:“很可爱,我喜欢。”
蛇神对本心的追求与抒情一向大胆又直接,眼神中蕴藏着满满的真诚和肯定,饶是须佐之男脸皮再薄也无法将巴掌拍在那张笑脸上。他耳根红透,却一时无言以对,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公事公办似的警告:“蛇神,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松对你的监督。”
话音未落,又一个吻落在他颊侧,像是完全无视了他的“威胁”。他有些懊恼地喊着八岐大蛇的名讳,扣在冰冷礁石上的手指指节发白,却被另一只肤色冷白的大手牵起,颇为缱绻地十指相扣着抵上了岩壁。
无心无情者的爱是掺了砒霜的蜜糖,致命又让人难以拒绝,甚至周到得让须佐之男有些毛骨悚然。十六年的相处足够让他将玄夜教养得温和有礼,也足以使八岐大蛇成长为合格的伴侣;他对八岐大蛇依旧有所设防,某些没那么“重要”的底线,却在时光消磨下渐渐一退再退。
时间是把优秀的调教工具,八岐大蛇用它让须佐之男习惯自己的抚摸,又用它帮须佐之男学会对性快感坦诚相待。须佐之男被他从纯洁污染得浪荡,就比如此时此刻他们所处的环境、所进行的动作,让从前的青涩神将看见,一定是要言辞激烈地抨击蛇神不知廉耻的。
眼下的气氛确实有些刺激,八岐大蛇一手调教出来的尤物,正和他幕天席地着交叠在一起。海蛇坏心眼地调笑鲛人的浪荡——多么淫乱的母亲,居然会在孩子成年后仍然分泌出那样色情的气息,勾引自己的丈夫来与之交欢,然而更多的话却被须佐之男主动的亲吻揶了回去。他金色的眼睛里藏着征服的势在必得,赶在蛇神动手前便将腰杆挺起,用下面正酝酿蜜汁的洞口轻轻剐蹭着八岐大蛇腹下三寸,薄而美丽的鱼尾似有似无地拍打着伴侣的蛇身,不外乎一场赤裸裸的邀战——
“咕嘟咕嘟咕嘟——”
一些圆形水泡漫出水面,动静不大,甚至还没有一条小鱼尾击海面的声音响亮。
八岐大蛇呼吸加重,眼眸微微眯起,手背泛起一些极力忍耐的青色筋脉。他勉强支撑起上半身,深紫色的头发又黑又直,顺着肩颈垂落在须佐之男脸侧,像监狱的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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