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性情,真真假假,韩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真的,什么时候是拿他寻乐子。她对表演游戏乐此不疲,韩信分辨不得,大多数时候都是被牵着鼻子走。他这脑子,打仗绰绰有余,应付这些,总觉得是有些高估了。好在大将军还能在下棋上找回场子。
依旧是她先手。先手并不都是好的,但对于她这个臭棋篓子来说,如果后手,下不出几回合就要输。所以,她先手在成了两人下棋唯一的默契,她把棋子拨了拨,伸手就去拿点心。今天吃桂花糖酥,她对这些甜食格外喜欢,一个人能吃一整盘。要不是她并不像他一样处处受限,韩信真怀疑她只是找理由吃点心。
走过几个来回,韩信盯着棋面愈觉熟悉,“这不是上次我的走法吗?”
她叼着糖酥,眨了眨眼睛,眼神在说,“不可以吗?”
酥皮点心爱掉渣,韩信把她跟前的点心碎屑捏起来,递到她眼前展示,“都掉棋盘上了。”
她不愿意放下嘴里的点心,端着盘子往旁边躲了躲,把一整块吃完才出声,声音里都是嫌弃韩信事多,“快点下。”
还嫌弃上他了,韩信低敛眉目,她这臭棋篓子都不用太认真,这棋走得哪里都是漏洞,也就是闲着无聊找点乐子,韩信忍住险些扶额的手,推了推棋子,又走了几轮,他把棋子推过去,“将军了。”
她还叼着点心,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也就几步,棋面峰回路转。也不知道反应过来没有,她没出声,把点心放回去了,皱眉盯着棋盘,久得韩信都要怀疑她在蓄谋用棋盘砸他了。他指了指对方完全没动过的象,又给她指了另一个位置,“放这,不就挡住了嘛。”
她歪头看韩信,似乎觉得对方没有这么好笑,但自己又没有什么有用的想法,半听半不听地就动手了。结果韩信把他的棋子压在其上,说了一声“吃”,就把方才的象拿走了,眉飞色舞地说,“又将军了,怎么办吧?”
她没出声,看韩信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这斜着眼睛,表情阴森,怪吓人的。韩信咳了两声,曾经的副将说得好,没有人会建议韩信和敌将正面单挑,所以他看着她危险的眼神,把那个棋子还回去,甚至还帮她摆回了原位置。
“放你一马。”他说着,指了指她的马,说道,“你把这个挪上来,就当你牵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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