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回忆起来,小时候爷爷在教训小叔,总是会一边揍他一边骂着:「你就是巴不得我Si了最好!」,这句话爸爸他们私底下都会拿来开玩笑,姑姑好几次都觉得爷爷处罚得太过分了,J毛蒜皮的小事情,有必要打到皮开r0U绽的吗?姑姑说,她常常有一种错觉,就好像爷爷是真的想把小叔给打Si了一样。
在P男有记忆以来,小叔并没有甚麽特别,整个人也都和和气气的,他只记得他後脑上,有一块拳头大的地方地方长不出头发,甚至m0起来有点凹陷,他一直以为是小叔受过伤,但爸爸告诉他,小叔从小的时候,那一块就生不出头发,除了那处之外,小叔的发量可是十分浓密的。
爷爷在P男上国小三年级的时候,就因为中风住进了医院,家人们轮流地去照顾他,爷爷虽然右半边几乎呈现瘫痪的模样,但JiNg神却还不算太差,有时候还会跟来探病的P男聊聊天,说说故事。
这些故事有真的,也有假的,那时候的他还不懂得分辨,有时候爷爷的JiNg神状况好,有时候有些萎靡,到後来甚至很长时间都神智不大清醒,他就更无法分辨真伪了。
但有一则,是关於小叔的。
那天下午,爸爸把P男送到医院陪爷爷,那时候爷爷几乎一整天都在睡觉,爸爸因为公事,想回一趟公司处理,便哄着和他说,说P男已经四年级,是小大人了,小大人应该可以照顾爷爷吧?P男点点头,拍着x脯保证,离开前还特别让P男背了一次爸妈的手机号码,并告诉他如果有事情,可以到柜台找护士姐姐帮忙打电话给爸妈。
爸爸离开後不久,爷爷便醒来了。P男本来还在看故事书,想着爷爷可能和往常一样要睡很久很久,起初他还在烦恼要是故事书看完了该怎麽办?这时候爷爷突然叫了小叔的名字,过了很久,才明白眼前的人并不是小叔,似乎有一点失望。
爷爷又闭起了眼睛,P男以为他又要睡觉了,但这时候他突然说了一个故事,是一个关於他搭船来台湾的故事。
爷爷说他和一个同袍,好不容易赶到了港口边,港口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到处都能听见叫嚣、吆喝、尖叫还有孩子走散啼哭的声音,而他m0了老半天,口袋里只有单位核发的粮票,甚麽也没有。
他的同袍突然说要去小便,在这个汽笛大作,船要准备离港的时候小便,就是傻子也能猜到,他要拿他那条金项链,P男问了句:「甚麽金项链?要金项链g甚麽?」,爷爷没有回答他,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他好像是说给别人听,但更多,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爷爷没有理会他的疑惑,甚至没有停下,也没有搭理P男是不是有听懂,又继续说了下去。他说,那个同袍在四下无人的地方,从口袋的内衬里掏出了金项链,项链很漂亮,是金sE的释迦摩尼佛,他以前看过的。他知道,这东西就像是一张船票,能在满载的甲板上,换到一个站着的地方,他不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好快、好快,快到他几乎听不见汽笛的声音。
旁边说巧不巧,有一块大石头,或者,说是一个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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