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呆住了,他和水生两两沉默,唯有水龙头不断喷涌的水声突兀地响着。

        “溪儿……让叔洗吧,你去坐会。”

        文溪慌张地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洗。”

        文溪发现身后没了动静,疑惑地回头看了过去。

        这一眼,直叫他顿时傻住了。

        眼前那个如大山般沉稳内敛却温柔至极的汉子竟然红了眼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说道:“溪儿,你给俺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很嫌叔?是不是觉得叔很讨人厌?叔知道,你跟别的农村娃儿不一样,叔没有老婆也没孩子,但叔真的把你当做亲儿子来照顾,但……叔再怎么稀罕你,叔也经不起你这样……你这样…………”

        文溪不知所措,呆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不出。

        他想告诉水生他稀罕他,稀罕得不能再稀罕了,可他不能。

        他回忆起在很早很早之前,他的父母谈起TXL时那张充满了厌恶与恶心的表情。

        那巷子里的大树下,两个穿着白背心的兄弟,还有那个被他深藏在心底的词语,这一天,又被他自己生生剖开。

        他落下了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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