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文溪上初中的第三个月,还未和班里面的同学打成一片,甚至有好多人连名字也叫不上来。
但赵文溪本身就是个不爱热闹的主,从小到大他的朋友屈指可数,所以也并不指望在初中能交到多少朋友,他做的只需要学习就行了。
周五的时候放学更早一点,冷风呼呼吹着天上却挂着太阳,散发着微不足道的暖意。
回去的时候,赵文溪还不忘拿课本一边走一边读,走出校门却发现有一辆红色的轿车冲他不停的按喇叭,他把书放下疑惑地回头望去,他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模样很是眼熟。
赵文溪有些许近视,眯起眼仔细看着,看到男人向他走来才发现是从前在村里经常串他家们的一位叫黄少平的叔叔,是他爸爸的初中同学。
赵文溪想起以前他经常看见他们哥俩坐在大院子里大杨树底下,一边抽着烟一边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还喝,喝醉了就抱在一起哭,赵文溪总是不情不愿地默默忍受黄少平扒拉在自己头上的手,父亲若是也喝醉了,就会扬起他看不懂的笑容,眼里装着他很久之后才懂得的情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赵文溪和喝醉了的黄少平,也不说话也不过来解救他儿子,眼里好像只有这个酒气冲天的黄少平。
所以在赵文溪的记忆里,黄少平虽然跟他父亲差不多大却总爱捉弄他,动不动就说他是女孩子还很爱揉他的头发,赵文溪是看他跟他的父亲同辈才勉强忍住咬人的冲动,实在受不了了就会狠狠地甩黄少平一眼。
而只有当赵文溪的妈妈闻见满屋子里的酒气和烟味的时候才会不满的瞪着他的丈夫和黄少平,嘴上嫌弃地说:“看你这俩大老爷们干的好事!也不知道自己收拾一下,远山,把你胳膊抬一下;少平,把你手上酒瓶子给我。”远山是赵文溪父亲的名字,赵文溪母亲叫做樊红娟,她和赵远山以及黄少平都是初中同学,几十年的交情。
樊红娟手上却是极快的收拾好残局,在这之后父亲才会渐渐醒过来,而清醒的父亲总是端着个脸,在赵文溪短短的十二年人生里他的父亲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一直都是严肃沉默的,唯有当他喝醉时才会多上一两句话,脸上的表情才生动一些。
那时候他不明白大人的世界,如今的他闻见他的这位叔叔身上重重的烟气,看见黄少平沉重的表情和泛红的眼眶,内心一沉,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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