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里完全激不起故地重游的感慨,因为在这里的记忆都不太美好,从记事起就是跟着母亲东躲西藏,再大一点追债的人会到校门口拦他。

        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记忆了,许然再次站在母校门口,却并没有因此而伤感,回想起来更像是旁观者的视角。

        他的人生仿佛从遇见周聿白的那一刻起就不止是翻到新的篇章,更是彻底开了下册,前页的种种都很难再与之后产生关联了。

        也许某种程度上周聿白真的可以算是他的救世主,许然不免感到惊奇,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呢,对周聿白避之不及,在完全确定怀孕之前就如此匆忙地逃到这里。

        潜意识里想要逃避的真的仅仅只是周聿白对孩子尚不明确的态度吗?

        接下来的书页要往哪翻呢?

        许然觉得两年期的租房合同也许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在厘清规划之前就在这里好好放松一下身心好了,逃避虽然可耻但确实好用。

        就把这不到两年的时间当作逃避的期限。

        汽车鸣笛声打断许然的愣神,许然连忙侧身让路,对车主点头以示歉意。

        对方却并没有立刻开走,主驾车窗降下,车主从窗户里探出半边身子,冲许然扬手:“许然?!是许然吗?”

        许然这才看清车主长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许然的发小兼曾经的挚友刘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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