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两个私下相处的时候,我不喜欢有旁人在身侧,总让我有一种被窥探私生活的不适感,所以侍从被我赶出去了,现在江知鹤只能自己侍弄笔墨。

        他以前就尤善书法,是夫子最喜欢夸的那种人,此时他身着官服,端坐于案前,眉目清秀,面似冠玉,身着红袍绣云,腰系玉带,足蹬锦履。

        执笔蘸墨,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或许生来应是白衣卿相,奈何沦落至此,虽风骨犹存,却玉碎山倾。

        我也不想躺着,就起身凑过去替他接着研墨,伸手将墨块放在墨盘中,加了点水,然后用墨杵在墨盘中搅拌研墨。

        他一看我动手,眉头就皱起来了。

        “微臣惶恐,怎敢劳烦陛下。”

        我摆了摆手:“你动脑,朕动手,合理分工。”

        他见我已经动作,便不再说什么,只是提笔落墨,画出三方之势。

        “前朝党争严重,党争之弊,乃士大夫之失德。科举制兴,士大夫权势渐重,排武人、霸朝堂,自成派系,各怀私欲,竞逐权位,此乃劣根性作祟。利益之集团成,各有所图,皆欲自保,致使斗争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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