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柯憬的爱,他丢盔弃甲当了逃兵,何况无耻之徒的罪行不止一件。心里的鬼魅始终教唆他作恶,恶犬狂吠,乱叫着不喜欢、不爱、不应该、不允许。
他垂下眼眸,目光停驻在手臂内侧脉搏处,烫伤在那里迅速烂红破溃,用蠢笨的自残试图停止不可违抗的颤抖与惶然心跳,都只能是徒劳无功。
他似乎知道机械哪里的咬合零件磨损,勘明磕磕顿顿的根源。因为柯憬才是那台机器的机油燃料。而柯憬的爱正从自己身上,一丝丝如有实质地抽离。
在将要失去时挽留,在嘴硬后示软,会不会丢脸?
这不该是他会做的事情,那就继续错下去好了,能留住人就好了。
构成随恣恩的不是细胞、血液与骨骼,而是错误,他的人生就是无数个错误相继影响催发的危险化学反应。
他的罪状罄竹难书,只能选择扼杀心底的呼救,捂住耳朵继续逃避。
继续说不喜欢、不爱、不配。
可是有东西不允许。
月光铺洒的客厅,他坐在那里,擂鼓滚雷般的心跳声将他湮没。
不是心动,是害怕。
雨后天空碧蓝如洗,油墨墨的树叶伴着微风有规律地起起伏伏。晨风吹卷着雨后泥泞土气,涌进柯憬鼻腔,额前碎发被拂开,露出清丽的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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