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杜蘅的脑子都是空白。

        彻底空白。

        直到经历过一场nV牢监啸,杜蘅才确信,清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转监没有任何预兆。

        星夜运输犯人的火车呼哧呼哧大喘气,似乎预感到这回运载的不是四脚牲口,而是一群两足牲口,气味坏,人数多,为此大发脾气。

        火车越开越沉默。

        她也越来越沉默。

        到了大西北,她已经是个不响的人。

        父亲杜仲明的话却渐渐变多。

        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穿着劳改服,给她说笑话。杜教授说起笑话,风趣诙谐,好b麦田拾穗,可以大俗也可以大雅。

        几十年听人吵架没有白听,他的一部分脑力专门用来记录普通人通过争吵,智慧和文学X充分爆发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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