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情潮与交合处的快感缠绵,我也没忍住脊背有些发凉。意识诞生于大脑,灵魂寄居于此,那么他几乎损失了一半的大脑现在又由新的物质构成。

        就如那双他正在重构的双腿一般。

        日复一日,死而复生,生而复死。

        我将脸颊贴在了他胸膛上还未痊愈的伤口上。

        心脏跳动声音有力,胸腔肋骨也为之共振,这团交叠的肌肉似乎比任何人的都要强壮都要富有生命力。

        这一共十一次的死亡,刃的躯体上的每一个零件早已更换过一次了。

        我捞起来他的手掌,将他的手心贴在我的面颊上,偏着头亲吻他的手腕,嘴唇贴着他的脉搏,突突跳动的血管甚至带来了一丝痒意。

        他早就不是起初那个戴着帽子把钱几乎怼到我脸上的肉体。

        我的父母也是在银河系边缘庸庸碌碌地靠着拾荒谋生,那时的我被关在飞船上的小婴儿房里。

        那个星系以一颗黑洞为中心,吸积流如同能量的瀑布与河流,在视界之外构成巨大的金色的边缘,这幅景象占据了我幼儿时期的半个视野。而我的父母总在操纵着飞行器捕捉那些滑向视界边缘的人工仪器残骸,他们并不在意时间会如何流逝,只在乎不至于丢掉我们三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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