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窗小说 > 综合其他 > 冷香盈袖 >
        观莺此时才得了空,将江公子其人样貌看清楚了些,只觉得星目剑眉,高鼻薄唇,虽坐着也不难看出身材颀长,肩背宽实。自始至终他都很寡言,只说了简单的几个字,声音低沉有力,衬得对面形容不过中人的祁公子更显轻佻。

        “观莺姑娘,请吧?”观莺手心一阵温热,原来是那祁少爷向下一滑,整个握住了她的手,存心揩油地以拇指抚弄。

        饶是头牌娘子,面颊也开始发烫,忙应了声是,抽回手坐正了身子,抱过月琴拨弄几下,佯装调试音色,趁机定了定神。

        “承蒙二位公子盛情,观莺便唱一支《玉娥郎》吧。”说罢她垂手落纤,指尖一拢一挑,琴音便从此刻开始涓涓流淌而出,少顷莺啼燕啭,唱奏相和,绵绵交织,亲闻入耳方知真有一曲人痴醉,三日犹绕梁。

        花厅里未曾上歌舞,头牌此处的轻吟浅唱显得尤为清晰,楼下墨觞鸳领着大丫鬟,刚从后院处理完些事回来,听闻此声,立刻召了小丫鬟来询问缘由,听过竟有了几分愠色,打发走了人,到柜台后暂且坐下,远远盯了歌曲声传来的方向一阵。

        歌声过半,阁主才与自己的大丫鬟说起话来:“你瞧瞧,咱们这位头牌娘子多上进,为着怕怠慢了客人,随传随到不说,再难堪也能唱出好曲子。”

        大丫鬟起初未解其意,被墨觞鸳这样一点方才反应过来:好个头牌娘子,好个观莺姑娘,竟问也不问,有客便陪,上赶着殷勤献艺,当自己这头牌的名头是叫着玩的?

        楼下墨觞鸳按着不发,花厅一派笙歌和暖。楼上观莺犹不知行差踏错,反而愈发渐入佳境,丹唇轻启,巧笑嫣然,含情脉脉,美目顾盼。

        江姓的公子仍不动声色,祁姓的客人却早已撑了手肘在桌,斜下了半边身子。

        素帐银幔足以遮下风光,却拦不住风声耳报。

        “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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