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驿站枢纽,昼伏夜出。他和聂乙,聂枭这些人,本就是暗夜的行家。补给点...他想到上次去西郊旧马场交接情报时,那个被遗忘在角落、深埋地下却异常干燥坚固的地窖。粮食、清水、药材、甚至更换的衣物身份证明,必须提前足够的时间。

        由聂乙他们逐步分批安置妥当,不能一次,蚂蚁搬家,滴水无声。抵达边关前最后一道盘查关口,才是最凶险之处。

        聂九套上了贴身里衣,然后是更厚重冷硬的深墨色死士营常服。当那象征着禁锢身份的布料裹住身体时,他方才被沈钰的气息激起的那点温度瞬间被吞没,一种更深的冷静沉淀下来。

        他对着角落里模糊的,积着水渍的模糊铜剪影整理衣襟,束紧腰带,动作一丝不苟。

        离开这牢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带沈钰走的法子有了雏形,安慰的马车,要坚固要牢。隐秘的路,藏好的粮。

        但最要紧的,是沈钰的心思。他是否愿意,是否准备好割断在这汴京城刚刚萌芽的“沈从安”的根基?

        这个新身份是沈钰安身立命的希望。离开,就是再次成为无根飘萍,风险与变数成倍叠加。

        还有户籍,崭新的路引。那张薄薄的纸片,是通向平凡的最大希望。

        他得去确认聂枭那边的进展是否顺利无误,庆国的边陲虽贫简,却是他能想到最安稳的退路。

        不起眼,活计干净,远离王权。

        念头纷纷杂杂,最终都沉淀为一句:他要护好沈钰,让他少颠簸,少忧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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