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一直折磨他的过去。

        当年刚成年的自己,被命令去结果给予自己生命的母虫的生命。

        那把长长的尖刀刺进了他的母虫的胸膛,那么长的刀啊,那些雌虫刻意打磨过的,还开了好几道血槽。被他伤害的母虫那天真的脸在疼痛下扭曲了,最后却只留下了悲伤。

        他一直忘不了母虫那时看向自己的眼睛,他好像将母虫从一个美好的梦中叫醒了,那双眼中的天真被惊讶占去,最后尽数化为悲痛。

        只会在母巢的顶部发出兽类一般叫声的母虫,却在生命的最后同他说了一句话。

        “不该是你啊,我的孩子,你那么年轻,如何承受这样的罪恶呢?”

        他被母虫是有意识的这件事给吓到,本就无法承担的罪恶感达到了顶峰。

        可母虫死了,还没等他说出几句减轻自己罪恶的辩白,母虫就死去了。

        那几分钟内发生的事一直刻在他的脑子里,让他在面对自己培养的母虫和外面见到的那个母虫时,在心里自己与自己博弈,争论母虫究竟有没有意识。

        但他现在没有那个时间来思考这个了。

        生命中最重要的这一幕在他脑中反复播放着,母虫的话也渐渐变化成了刚才所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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