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外面的虫子在疑惑的问:“本怎么了?”

        垂下的白布也被一层一层掀了起来。

        他能得救了。

        挣扎的虫子试图向外爬几步,剧痛又一次袭来,仿佛白布外的动静只是他一时的幻觉。而他的腹部的痛楚更强烈了,积攒下来的那些记忆在今日全都涌现出来。

        一点一点的,一点一点的。

        在本能的啃食下消失。

        由近到远的……他忘掉了自己今天杀了一只雄虫…在此之前他杀掉了试图来他的母巢与母虫结合的兰加,为了不留有证据,他吃掉了雄虫的尸体…再往前推…他忘记了自己是怎样从其他母巢中带来母虫逃避自己的责任的……

        他忘记了自己如何发现雌虫和母虫之间的秘密。

        他更忘记了自己,最不愿忘记的存在……他在雄虫城市与兰加生活过的曾经,他同雄虫曾经无话不谈,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也开始向母虫变化,不想失去意识,不想扭曲变形的他回到了新建的母巢之中,使用自己发现的那种方式培养另一只母虫,让那只母虫代替自己,新的母虫释放的填满整个母巢的性激素,将压制他的转变。

        这些他都渐渐忘记了…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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