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园林最僻静的一个合院。
对面花园的山石生长着的皋月杜鹃，蓬蓬的一团，簇拥的灌木像漂浮的云朵。
&润着sE的动物毛画笔再次被丢进洗笔筒，溅起来的脏兮兮的水蘸在K管，桶内淡绿sE的油花总算归于平静。
江鸾按照老师教的，稀释颜料，多用水，但越画越像在模仿国画的某些技法。她讨厌公馆里每处端庄和笔酣墨饱的国画，特别是餐堂正中那副庐山山水图，腾腾薄云间屹然的盛势，持稳又典厚的基业，她讨厌这种东西。
佣人隔得远，坐在较远处的亭子里，垂首抱着一卷书籍读，心想江鸾太能捱，水彩画撕撕涂涂抹抹，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b陪人钓鱼还熬得住。
下午茶之前，江鸾就坐进圆木桌边的位置。
佣人端盘，放下一叠红豆沙，它们是远山上深红sE的盘区，像她刚才的画上，被大片肆意涂抹的血sE。
午后光线照进室内，尸水好像也是这种澄h雾胶的透光。
晚上，江鸾的房间一直砰砰砰地响个不停。
她先是用剪子将玩偶兔的脖颈剪下，扯着棉絮往地上摁。甩开的剪刀砸到花瓶，砰得砸成碎片。
她跪在地上，用刀片b划着什么动作。过去是小幅度地切割，现在她有些用力地划着，是划，还是T0Ng，脖颈还是心脏。空气的安静里，她痛地皱了下眉，刀片划伤了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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